只是这不年不节的,为何远在京师的阳武侯府会突然谴人来拜会魏国公呢,他们在这南京城中土生土长,从未听说过魏国公和京师的阳武侯有太多交集啊?
想到这里,这几名守城兵丁便将狐疑且敬畏的眼神投向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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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魏国公府,坐落于城中最为繁华的核心地带,占地不菲的宅院周围绿柳成荫,配合上那朱门高墙,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即便偶尔有那“初来乍到”的外地行商意外靠近,也会瞬间遭受到家丁护院的驱赶。
迈步进入府中,装修陈设古意盎然,丝竹管乐之声更是不绝于耳,配合上那假山流水间的小溪潺潺,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作为当代的魏国公,徐弘基生平最大的爱好之一便是附庸风雅,府上养着不少“文人骚客”,平日里闲来无事时便与其吟诗作对,或者品茶鉴古。
为此,他的书房中摆满了历朝历代的古董文物,两百余年的积累沉淀下,怕是比之两炷香脚程外的“行宫”都不遑多让。
而此刻的徐弘基,正轻哼着小曲,将一封字迹有些凌乱的书信就着桌案上的烛火点燃,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这书信是阳武侯薛濂派人送来的,说是北京城中那位刚刚继位的小皇帝“野心勃勃”,竟是打算整饬京营,肃清军中的魑魅魍魉。
而薛濂的意思,是希望看在大家同为勋贵的份上,由自己牵头在南京大营中搞些“小动作”,让紫禁城中的天子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一旦天子通过整饬京营尝到了甜头,下一个“遭重”的便是这南京大营。
轻轻捋了捋自己刻意修建的长须,徐弘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不屑之色。
早在万历二十三年的时候,他便“子承父业”,承袭魏国公爵位,并在同年佥书南京军府,于南京兵部行走;万历三十五年的时候,他又正式履职南京守备,提督“南京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