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摆手,止住身旁情绪愈发激动的心腹大伴,神色始终平静的年轻天子转而将目光投向眼前“沉默寡言”的锦衣卫指挥使,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不愧是青史留名的猛人,这李若琏果然是有几把刷子,不仅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便坐稳了指挥使的位置,而且还让同样积弊重重的锦衣卫迅速恢复了一丝元气。
“回陛下,”面对着天子的“考究”,近些时日将全部精力都扑在京营和勋贵身上的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只是稍作犹豫,便抬头拱手道:“英国公虽执掌京营多年,但因年老体衰,精力有限的缘故,已是许久不曾过问京营之事。”
“反观恭顺侯吴汝胤,抚宁侯朱国弼,阳武侯薛濂不仅正值壮年,且祖上均曾担任京营总督戎政,在军中享有不俗的影响力,时常插手军中将校的升迁任免。”
“尤其是恭顺侯吴汝胤,因其出身蒙古的缘故,向来被军中那些蒙古兵卒以及祖籍山西等地的兵丁们视为主心骨。”
“臣请陛下明鉴。”
一语作罢,身着斗牛服的指挥使李若琏以头伏地,魁梧的身躯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从明面上看,他的这番回答似乎是有些“答非所问”,未能正面回答天子的考究;但其通过侧面分析京营现状及各家勋贵的势力,却也间接给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难道他们敢逼宫不成?!”
不待案牍后的天子做声,“内相”高时明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随即便不敢置信的失声尖叫道。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今日天子刚刚驾临京营校场,便有人提前发号施令,以至于毫无准备的天子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如今这些在军中关系盘根错节的勋贵们尽数凑到一起,必然是在暗中策划着更大的阴谋。
“不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