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在登基之初,视察“腾骧四卫”时一般,站在前排的官兵们瞧上去确实“有模有样”,不仅甲胄兵刃齐全,且阵列变换的也算熟练,让陪同观武的勋贵们时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只是当朱由检将目光投至阵列后方,其脸色却瞬间阴沉,目之所及之处,不仅军阵“稀薄”了许多,兵丁们在变换军阵时的脚步,也显得生疏踉跄。
更重要的是,与身材魁梧的前排官兵所不同,这些“兵丁们”不仅身材瘦弱,而且还“衣衫褴褛”,身上连件像样的甲胄都没有。
更有甚者,干脆手中只握着一根光秃秃的棍棒,于军阵中浑水摸鱼。
假若不是众人此刻正身处京营大校场,且周围明黄色的日月军旗随风摇曳,恐怕都会有人怀疑这些面黄肌瘦的“官兵”乃是自辽镇或陕北逃难而来的灾民。
“陛下,那边便是神枢营左掖的兵丁..”
许是瞧出了天子心情不佳,从旁伺候多时的京营提督太监曹化淳赶忙躬身向前,手指校场西侧,轻声介绍道。
“唔。”
闻言,朱由检的脸色有所缓和,他早就注意到了那支甲胄齐整的队伍;至于后方的“兵丁们”,怕是都比不上腾骧四卫刚刚招募半月有余的新兵有气势。
“英国公,”待到校场中的喊杀声渐渐停滞,朱由检将冰冷似铁的目光收回,扭头看向身旁坐立不安的张维贤:“今日京营兵丁,实到几何?”
前些时日,他也曾专门了解过京营的现状,知晓这京营虽名义上还有近十万在役的兵丁,但有多数早就成为了京师各个勋贵府上的“长随”,与那些面朝黄土的庄稼汉们几乎没有半点区别。
听得此话,英国公张维贤心中便是咯噔一声,下意识与身旁的泰宁侯陈良弼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方才小心翼翼的拱手道:“回陛下,除当值戍卫外,今日实到五万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