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惶恐,”闻言,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周永春虽竭力保持着冷静,但深邃的眸子却忍不住有些诧异的看向“风格”有些直接的天子,嘴角微微抽搐。
俗话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天子将他一介因“辽镇作战不利”而削籍为民的“罪臣”直接起复为督查院右佥都御使已是莫大的皇恩,他焉敢随意揣摩圣意?
“呵,卿家应该已经听说前几日的大朝会了吧?”迎着周永春略显忐忑的眼神,朱由检嘴角含笑,目光不自觉看向窗外的落叶,意有所指的说道:“这辽镇可是热闹的很呐。”
“尤其是那些本地将校们,可是各个手握重兵。”
辽镇!
天子的语气虽是淡然,但落在周永春的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让他心中咯噔一声,呼吸也不受控制的粗重起来。
近些年,他虽然一直赋闲在家,避开了朝中剑拔弩张的“党争”纷扰,但一直在时刻注视关心着辽镇的局势。
建州女真狼子野心,实乃朝廷的心腹大患,尤其是在先后拿下辽沈,广宁等重镇之后,更是牢牢占据着辽东战场的主动权。
假以时日,这些远在辽镇的建奴,必将直接威胁到朝廷中枢的统治。
“回禀陛下,辽镇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易导致暴乱四起..”因为猜不准朱由检心中所想,周永春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自己的言辞,但说着说着他脑海中便闪过一道精光,随即有些错愕的看向案牍后满脸笑容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