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年轻天子那不辨喜怒的声音终于嘈杂的皇极殿中响起,压过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萌生斗志的御史言官们纷纷面露兴奋之色。
这军国大事,可不容“阉党”的贼人们胡搅蛮缠。
宁远大捷和宁锦大捷实打实的摆在那里,督师王之臣实乃寸功未立;辽东局面企稳当归功于袁崇焕!
“启禀陛下,”情急之下,便有两名身着青袍的科道言官同时侧身出列,并异口同声的拱手道:“臣斗胆举荐前任辽东巡抚袁崇焕!”
“袁崇焕在辽镇多年,所作所为有目共睹,辽镇转危为安,皆仰仗于袁崇焕不畏艰难,指挥有方。”
“如今建奴势大,唯有袁崇焕重回辽东,方才得以安抚军心,确保我大明便将无虞。”
此话一出,殿中东林官员的气势猛然高涨,昔日袁崇焕在辽东取得的“战功”可是实打实的;反观那王之臣,除了力排众议,提拔了几名武将之外,再无其他可圈可点的“功绩”。
两者孰优孰劣,高下立判。
霎时间,又有几名科道言官出列叩首,朝着上首的天子呼喝道:“请陛下圣裁。”
随着众人的矛头对准了那辽东督师王之臣,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本就“群龙无首”的阉党官员们更加心惊胆战,无人敢为两度出任辽东督师的王之臣说话,而其余的官员们受风向的影响,也觉得将那王之臣似乎可有可无。
微微眯起眼睛,金台御座上的天子朱由检表情严肃,眼神中一片冷冰。
不愧是根深蒂固的“东林党”呐,这号召力果然不同凡响,自己才刚刚“回护”了下阉党,这些御史言官们却能“另辟蹊径”,将战场转移至千里之外的辽镇。
“陛下,臣有话说。”
正当朱由检唇齿轻启,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有些复杂的声音便猛然在殿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