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叔父心意已决,小侄这就派人去通禀兵备道衙门,并上书督师大人,着手准备返京。”
眼见得曹文诏笃定注意,自幼在其身旁长大的曹变蛟便毫不犹豫的起身,作势便要朝着外间而去。
作为锦州城中近些年崛起的“后起之秀”,他们曹氏叔侄虽然仍不如总兵满桂那般“大名鼎鼎”,也不似辽东将门出身,势力根深蒂固的总兵官祖大寿那般“威名远扬”,但却是城中不可或缺的“骨干力量”。
若非前任辽东巡抚袁崇焕坚持“以辽人守辽土”,有意打压似他们这些“关内兵”,他们叔侄的战功还要再煊赫许多。
如今他们叔侄即将进京,为避免锦州城“空虚”,让虎视眈眈的建奴有机可乘,还是需要提前向宁远的辽东督师通禀一声,以防不靖。
“慢着。”
就在曹变蛟即将推开房门,直奔不远处兵备道衙门的时候,曹文诏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其耳畔旁猛然响起。
见曹变蛟面露不解之色,曹文诏那张因常年作战而导致有些黝黑粗糙的脸颊上也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自己的这个侄子,一身勇武丝毫不亚于自己,唯独这性子太过于急躁,日后还需要好好打磨。
“天子虽远在京师,但却安排的滴水不漏,早已传书宁远督师府,免去了我等的后顾之忧。”
小心翼翼的自怀中摸出圣旨,曹文诏那深邃的眸子再度投向了京师,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就在两个月前,连续取得了“宁锦大捷”和“宁远大捷”的巡抚袁崇焕为了能够彻底独揽辽镇大权,通过“以退为进”的方式,上书向病重的先帝请辞,却不曾想弄巧成拙,被先帝勒令回乡,由与袁崇焕向来不和的督师王之臣重镇辽东。
现如今,关于袁崇焕和王之臣之间的矛盾,在这辽镇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其性质颇有些类似于当年经略熊廷弼和巡抚王化贞的那场争执。
其矛盾的核心根源,便爆发在去年四月,袁崇焕奉命修建“关宁锦防线时”,在总兵满桂的去留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