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沉闷的宫钟声才刚刚响起,神色疲惫近乎于一夜未眠的英国公张维贤便在十余名内侍的簇拥下,大步迈入了巍峨的紫禁城。
许是为时尚早,被晨雾笼罩下的紫禁城竟是显得有些“空旷”,直至穿过皇极殿广场后,当值的宫娥内侍方才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忙不迭的朝着身着麒麟补服的张维贤行礼问安。
呼。
一股有些凉意的秋风掠过,张维贤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精神愈发清醒的同时,心情则是更加忐忑不安。
作为“勋贵之首”,他有责任也有义务维系勋贵集团的根本利益;但他英国公府又世受皇恩,他本人在袭爵之后,更是连续三次担任“顾命大臣”。
此等殊荣,在大明朝两百余年的国祚中,从未有人获得过。
一念至此,张维贤便不由自主的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复杂,心中斟酌默诵了无数次的说辞再次被搁置于脑后。
“国公爷,可是着凉了?”
“您可是咱们大明的柱石,千万别染了风寒。”
许是察觉到张维贤的异样,一直在默默引路的内侍便主动放慢脚步,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未等张维贤有所反应,早有那一直跟在队伍中的随侍宦官捧着一件崭新的领袍上前,跪倒在英国公张维贤身前。
“多谢高公公了。”
“上了岁数以后,身子确实是不如年轻时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