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若是翻起旧账来..”
后面的话,阳武侯薛濂没有多说,但他相信眼前的勋贵们一定能够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虽说这些“凭空消失”的军饷本就属于朝廷,但他们勋贵和那些掌权的文官心照不宣这么多年了,谁愿意拱手将自己的利益让出去?
“阳武侯,你大胆!”
就在书房中气氛愈发诡异,阳武侯薛濂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狞笑的时候,张维贤那冰冷却的咆哮声便在众人耳畔旁猛然炸响。
他英国公一脉自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以来便深受皇室信任,而他本人更是早在万历二十六年便袭爵,执掌提督后军都督府,怎么可能允许这不知死活的阳武侯薛濂当众大放厥词?
“国公息怒。”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力,阳武侯薛濂也没继续大言不惭,转身回到最初的位置上,似是被张维贤的厉呵所吓住,但其嘴角却涌现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京营积弊多年,那笔每年都会“凭空消失”的军饷都会按照固定的比例,平均分配到各家勋贵的府上。
倘若天子真的有意整饬京营,且先不论朝中的那些文官们是否会无动于衷,但此举已是结结实实触碰到了他们这些勋贵的根本利益。
正所谓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他们勋贵早就没有了国朝初年的风光,如今只能躺在祖宗留下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假若天子将他们勋贵最为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掐断,谁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诸位勋贵,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