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欲整饬亲军,魏伴伴有何教朕?”
这一次,朱由检直接掠过了欲言又止的徐应元,转而继续向魏忠贤发问。
他刚刚粗略的瞧了一眼,校场中披甲执刃的兵丁们应在两千人以上,余下的兵丁们顶不济也能握有一杆长枪,仅靠兵部拨付的那一卫的军饷显然是难以达到如此规模的。
这说明魏忠贤在“腾骧四卫”是下了功夫的。
“回禀陛下,”闻言,魏忠贤的声音明显激昂了许多,拱手道“只需足额发饷,屏退军中占役者,便可提升儿郎们的士气和军心。”
“如此日日操练,不出半年,四卫营的将士们必然脱胎换骨。”
虽然在嘉靖朝,那些文官们便将武宗皇帝下令边镇精锐每年进京当值,轮番充当“天子亲军”的政策给取消了,但四卫营的这些将士们依旧是由北直隶各府县的“良家子”选拔而来,兵员素质比那些“兵痞子”强上许多,此外军中的将校们也多是在边镇立下战功,方才得以进京的悍勇之辈。
“准了。”
“腾骧四卫的军饷,皆由朕的内帑拨付。”
没有丝毫的犹豫,朱由检那清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便在高台上炸响,让魏忠贤刚刚涌至喉咙深处的话语重新咽了回去。
所谓内帑,便是指皇帝可以随意支配,无需由户部批文的钱粮,即皇帝的“私房钱”。
“陛下英明,”错愕过后,御马监提督太监徐应元便一个头磕在地上,脸上流露出些许轻松和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