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坐落于皇城以西,因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在扩建宫城的时候,将皇城向南偏移,故此将原本在前元作为皇宫核心的太液池及以西的地区御苑,改称西苑。
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及岸边若隐若现的建筑,正在诸多禁军将士簇拥下的大明天子缓缓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高伴伴,世人都说这豹房乃是武宗皇帝纵情享乐的场所,但朕却也听过一个说法,说是这豹房在正德朝,其实才是我大明的权力中枢?”
因为才刚刚学会骑马,朱由检的身躯不断摇晃,但犀利如刀的眸子仍是盯着远处岸边那愈发清晰,却处处透露着破败凄凉的宫苑建筑。
经过十余日的朝夕相处,在外人看来“祖坟冒了青烟”,一步登天成为“内相”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时明也渐渐摸清了身旁这位新天子的脾气秉性,知晓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对于“军权”似乎格外看重。
默默在心中整理了一番说辞之后,高时明便小心翼翼的开口:“皇爷英明,正德皇爷当年的确曾在此地处理朝政。”
言罢,也不待朱由检有所反应,这高时明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除了处理朝政之外,正德皇爷还曾在此检阅军队呐。”
此话一出,同样陪伴在朱由检身旁的腾骧左卫千户黄得功便有些诧异的瞧了一眼这位其貌不扬的掌印太监,暗道内相这话若是宣扬出去,必然会在外朝引来一番轩然大波。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位行为处事“不似人君”的武宗皇帝可是比当年那位下落不明的“建文帝”还要敏感,有关于武宗皇帝的一切更是宫中的禁忌,少有人敢随便提及,遑论是整饬军队这等在文官眼中“离经叛道”之事。
“唔。”
闻听耳畔旁响起的声音,朱由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复杂和惆怅之色却更加明显。
自武宗皇帝之后,这大明朝的天子们就像是一只“囚鸟”,被牢牢困死在紫禁城中,莫说像武宗皇帝那般御驾亲征,就连离开这北京城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的祖父万历皇帝在位四十八年,但一生也只离开过北京城三次,且全部是前往昌平天寿山检阅自己的陵寝。
“走吧,莫要让朕的将士们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