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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二层的官厅中,东阁大学士李国普死死的攥着奏本,脸色阴沉的似是要滴出水来。
他实在预料不到,天子才刚刚下旨召回两名阉人,便迫不及待的对他们委以重任。
“国普兄,魏阉掌权多年,在宫中的党羽心腹不计其数,天子如今逐步将其瓦解,国普兄理应高兴才对,脸色何至于如此难看?”
轻轻吹了吹手中冒着香气的热茗,内阁首辅黄立极便一脸轻松的“揶揄道”,仿佛丝毫不关心“阉党”的失势。
自家人知自家事。
天子才刚刚继位,便迫不及待的通过为“东林六君子”翻案来表明自己拨乱反正的决心,并着手铲除内部早已人心惶惶的阉党。
而朝中这团关于铲除阉党的火之所以还没有蔓延到他的身上,除了他乃是名义上的百官之首外,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他昔日提前向先帝求取的“遗诏”。
他对当今天子立有拥戴之功。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这锦上添花的拥戴之功根本无法宽恕他过往的罪行,故此他早就向天子上了“乞骸骨”的奏本,希望为自己保留有一丝体面。
如今去职还乡在即,他的心态反倒是前所未有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