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崔呈秀又赶忙追问道,颤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迫切。
今日那六神无主的周应秋虽官至号称“天官“的吏部尚书,但他崔呈秀才是人尽皆知的“阉党魁首“,一旦眼前的厂公倒台,他崔呈秀必然难以独善其身。
“殿下他,还算和善。”
沉吟半晌之后,魏忠贤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只觉自己的耳畔仿佛还在回荡着信王殿下的那声“大伴“。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虽然早在万历年间便因靠着阿谀奉承,成为天启皇帝生母王才人的“典膳“,但真正“发迹“还要追溯至天启二年。
那一年,被东林党扶持的“辽东巡抚“王化贞因自视甚高,不听从辽东经略熊廷弼的调遣,继而丢掉了辽东重镇广宁城。
自此,野心勃勃的建州女真彻底坐大,朝廷在辽东战场的局势也“由攻转守“,再没有半点主动权。
因为“东林党“在辽东的屡战屡败,日渐成熟的天启皇帝对其开始失去信心,并转而扶持以自己为首的“阉党“。
而自己在得势之后虽“权倾朝野“,但在内心深处一直恪守“天子家奴“的本分,从未对信王由检有过半点不敬。
想到这里,魏忠贤的嘴角便微微上扬,愈发坚信自己今日派人请信王入宫的选择没有错。
“和善?”
“此话从何说起啊厂公。”
因为不清楚魏忠贤和信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位大权在握的兵部尚书此时竟是有些抓耳挠腮,瞧上去很是狼狈。
“没事,”闻言,魏忠贤原本迷茫恍惚的眼神也转而恢复了往日的坚定,并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吩咐道:“呈秀,趁着这会有功夫,你在跟咱家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