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叛变了!
“耶律化哥大人那边如何?”赵四问。
“大人虽被软禁,但北院仍有心腹。只要‘血蛊’发作,朝堂必乱,届时大人可趁机复出。”萧忽古道,“名单上十七人,已有三人出现咳血症状,不出十日,必死无疑。”
“解药呢?秦德安那老家伙不是给了萧慕云一些?”
“只够三人份,且需连服七日。”萧忽古冷笑,“萧慕云现在焦头烂额,既要应付西夏,又要配制解药,还要追查我等。她分身乏术。”
“不可大意。”赵四道,“此女不简单,黄龙府之事便可见一斑。需尽早除之。”
“已在安排。”萧忽古声音转低,“三日后,她必去太医局查看解药进展。途中经过的太平桥,是个好地方……”
他们要行刺!萧慕云心中一紧。
正欲再听,楼下忽然传来狗吠声。客栈养的看门狗被惊动了!
“什么人!”屋内赵四厉喝。
萧慕云急从屋檐跃下,与护卫汇合,翻墙而出。身后传来追兵脚步声,三人穿街过巷,摆脱追捕。
回到府中,萧慕云惊魂未定。今夜收获巨大,却也危险重重。萧忽古彻底叛变,且与赵四、耶律化哥勾结,三日后还要行刺她。
她必须反击,但不能打草惊蛇。
次日,萧慕云照常上朝、处理公务,仿佛一切如常。午后,她“无意中”向萧忽古透露,三日后将去太医局,查看解药进展。
“萧校尉,三日后你随我同去。”她吩咐道,“太医局在城东,需经过太平桥,那里人流杂乱,你多带些人手护卫。”
“末将遵命。”萧忽古垂首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萧慕云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当夜,她密会韩德让,将萧忽古叛变之事告知。韩德让大怒:“此獠竟敢如此!当立即拿下!”
“相爷息怒。”萧慕云道,“此时拿下,恐惊动其背后之人。不如将计就计,在太平桥设伏,将刺客一网打尽,再顺藤摸瓜。”
韩德让沉思:“你有把握?”
“已有安排。”萧慕云低语几句。
韩德让听罢,点头:“好,就依你。老夫会调皇城司精锐暗中配合。”
两日后,乌古乃的回信到了:野利遇乞同意出售雪莲,但价格翻五倍,且只要黄金,不要白银。二十株雪莲,需黄金一千两。
“简直是抢劫!”萧慕云拍案。一千两黄金,相当于白银一万两,这已不是购买,而是勒索。
但时间紧迫,名单上已有五人出现症状。她咬牙回信:同意价格,但需先验货,且要确保雪莲品质。
信使再次出发。
三日期限已到,嵬名守全派人来催问答复。萧慕云以“陛下仍在斟酌”为由,再拖三日。她知道,这是极限,若三日后还无结果,西夏真的会撤回商队。
四月三十,晨。
萧慕云如常早起,换上朝服,准备出门。今日,她要去太医局,太平桥之伏就在今日。
临行前,她将祖母遗留的断云剑佩在腰间,又在袖中藏了袖箭。八名护卫已在府外等候,萧忽古也在其中。
“出发。”萧慕云登车。
车队缓缓驶向城东。太平桥是上京最古老的石桥,桥面宽阔,但两侧商铺林立,人流密集,确是行刺的好地方。
马车行至桥中,忽然前方一辆运菜车翻倒,青菜萝卜滚了一地,挡住去路。车夫勒马停车,护卫上前查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两侧商铺二楼窗户同时打开,十余支弩箭激射而来!目标直指萧慕云马车!
“有刺客!”萧忽古高喊,却暗中抽刀,不是护驾,而是砍向马车!
就在刀锋即将劈中车厢时,车厢顶部突然翻开,萧慕云从车内跃出,凌空一剑,挡开萧忽古的刀!
“萧忽古,你果然叛了!”她冷喝。
萧忽古大惊,没料到萧慕云早有准备。他急退数步,吹响口哨——这是动手信号!
然而,四周并无伏兵杀出。反倒是桥两侧冲出数十名便衣武士,将那些放箭的刺客一一擒拿!
“你……”萧忽古脸色煞白。
“你的同伙,已被皇城司拿下。”萧慕云剑指萧忽古,“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