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朝会惊雷(2 / 4)

“是。”

“你要当北院大王?”

“是。”

三个“是”字,掷地有声。殿中群臣倒吸凉气,没想到他如此干脆认罪。

“那你可知罪?”

耶律斜的沉默片刻,忽然叩首:“臣知罪。但臣……有话说。”

“讲。”

“臣勾结外敌,罪该万死。但臣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抬头,眼中含泪,“因为臣的妻儿,皆被玄乌会扣在南京为质!他们威胁臣,若不从,便杀臣全家!臣……臣不得已啊!”

这话半真半假。妻儿被扣是真,但野心也是真。圣宗心中明白,但不点破。

“胁迫也罢,自愿也罢,通敌叛国,罪无可赦。”圣宗声音冰冷,“但念你昨夜戴罪立功,协助平叛,朕可免你死罪。革去一切官职,削去宗籍,流放镇州,永世不得返京。”

这是最严厉的惩罚之一。耶律斜的浑身一颤,但知道这已是最好结果,叩首:“谢陛下不杀之恩。”

他被带下后,殿中更加寂静。圣宗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一个中年文官身上。

“王继忠。”

被点名的官员浑身一抖,出列跪地:“臣……臣在。”

“宣徽院副使,掌管宫中腰牌发放、人员出入。”圣宗缓缓道,“昨夜叛军所用腰牌,皆出自你手。你,有何话说?”

王继忠伏地颤抖:“臣……臣失察,请陛下治罪……”

“失察?”圣宗拿起一份文书,“这是你府中搜出的账册,记录你三年来向玄乌会提供腰牌一百二十七枚,收受黄金三千两。这也是失察?”

“臣……臣……”王继忠语无伦次。

“带下去,交大理寺严审。”圣宗挥手,不愿多费口舌。

连续处置两人,殿中气氛已凝重如铁。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还在后面。

圣宗再次抬手,内侍捧上第二样证物——那卷染血的太后手记。

“此物,是萧承旨从宁江州带回。”圣宗展开绢帛,声音有些发颤,“乃太后统和二十八年冬亲笔所书。上面记载……记载太后并非病逝,而是中了一种名为‘血蛊’的邪术,为保持神智清醒,选择自尽。”

“什么?!”

“血蛊?!”

殿中终于爆发惊呼。太后之死竟有如此隐情!

“而下蛊者,”圣宗一字一句,“正是二十年前本该病逝的李氏——景宗顺嫔,晋王生母!”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几个老臣甚至站立不稳,需旁人搀扶。

“带李氏。”圣宗的声音冰冷如铁。

当李氏被押上殿时,群臣的目光复杂难言。这个本该早已死去的女人,如今白发苍苍却脊背挺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桀骜。

“李氏,”圣宗开口,“太后待你不薄,当年你触怒宫规,本该处死,是太后念你育有皇子,送你往庆州出家,保全性命。你为何恩将仇报?”

李氏冷笑:“恩?萧绰夺我儿前程,将他送出宫外,让我母子分离二十年,这是恩?她推行汉化,打压契丹旧族,让我渤海遗民永无出头之日,这是恩?”

“住口!”一位契丹老臣怒斥,“太后治国,泽被万民,岂容你诋毁!”

“泽被万民?”李氏环视群臣,“你们这些契丹贵族,高高在上,可曾真正把汉人、渤海人、女真人当人看?萧绰不过是用更精致的手段统治罢了!我渤海国二百年文明,被你们契丹铁蹄踏碎,我复国,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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