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宗站在窗前,看着耶律敌烈远去的背影,对阴影处道:“盯紧他,若他试图传递消息,立即拿下。”
“是!”
同一日,宁江州。
萧慕云站在校场点兵。经过昨夜激战,能战之兵只剩六百余人,其中还有百余轻伤。乌古乃的两百女真兵损失较小,尚有一百七十人可用。
“萧将军,”她对萧挞不也道,“宁江州就交给你了。五百守军,务必守住城池。宋国水师虽败,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萧挞不也抱拳:“承旨放心,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宁江州就不会丢!”
“乌古乃将军,”萧慕云转向女真首领,“你我各带一百精锐,轻装简从,今日出发,昼夜兼程,务必在四月十三日前赶到上京。”
“承旨,一百人是否太少了?”乌古乃担忧,“上京若真有五百死士潜入,我们这一百人……”
“不是去硬拼,是去示警、协助。”萧慕云道,“真正的战斗在宫内,圣宗已有准备。我们只需确保秘道被堵死,不让更多叛军潜入。”
她心中还有一层考虑:耶律敌烈若真是内应,必会控制部分禁军。她这一百人,也许能成为打破平衡的关键力量。
午时,队伍准备完毕。两百精锐,一人双马,只带三日干粮和必要武器。萧慕云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宁江州城。
这座她奋战多日的边境重镇,城墙斑驳,硝烟未散,但依旧巍然屹立。
“出发!”
两百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向北疾驰。
四月十二,黄昏。
队伍已进入上京地界,距离京城还有一百五十里。人困马乏,萧慕云下令在一处山谷扎营休息。
篝火旁,乌古乃递过一块干粮:“承旨,照这个速度,明日午时便能抵京。但若路上再有伏击……”
“所以今夜不能全睡。”萧慕云接过干粮,“分三班值守,马不解鞍,刀不离身。”
正说着,前方探路的斥候疾驰而回:“承旨!前方五里发现一队人马,约五十骑,正在山谷出口设伏!”
果然有伏击!萧慕云与乌古乃对视一眼。
“能绕过去吗?”
“两侧是陡坡,马匹难行。只有山谷一条路。”
那就是必须硬闯了。萧慕云沉吟:“对方设伏,必以为我们会径直通过。我们反其道而行——不走了,就在这里扎营,等他们来攻。”
“等他们来攻?”
“对。”萧慕云眼中闪过锐光,“他们设伏,是想以逸待劳。我们若停下,他们要么放弃,要么主动出击。而夜间作战,对我们这些常年戍边的将士更有利。”
乌古乃抚掌:“妙计!那就让他们尝尝女真夜袭的厉害!”
命令传下,士兵们假装扎营,实则暗中布置陷阱、安排伏兵。萧慕云将一百辽军分成三队,一队守营,两队埋伏左右。乌古乃的女真兵擅长山林战,全部散入两侧山坡。
亥时,夜色如墨。
果然,谷口方向的伏兵等不及了。五十余骑黑衣人悄然摸来,试图趁“辽军熟睡”时发动突袭。
但就在他们进入营地百步范围时,四周忽然火把齐明!
“放箭!”
箭矢如雨,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十余骑。剩余者慌乱反击,但两侧山坡上,女真兵如鬼魅般杀出,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