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冲上来的杜家人,没有一个能扛住珲伍一剑。
无论是走体术流派的还是走术法流派的,全都脆得跟一张纸似的,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呲啦一下就躺那儿了,正好这里还是杜家的祖地陵园,落叶归根了属于是。
照珲伍这种效率,百来人一拥而上,其实也就只支撑了那么一小会儿功夫。
原本叫嚣着要斩了这异端的杜家上下,一转眼就只剩下寥寥数人。
此时,有的是已经完全被恐惧将双腿钉死在地上,不敢上前,也不敢逃。
有的则是运气好,在混战中没有被巨剑蹭到,只是被余波掀翻,受了些轻伤。
而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一人能摸到珲伍的衣角,虽然说他其实也没穿上衣。
本是热热闹闹的陵园,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
珲伍提着巨剑站在一大片尸骸中央,认真地清点了一遍还活着的杜家人数量。
一、二、三、四......六七。
手指头指到谁,谁就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有的已经彻底被吓蒙,有的则是直接跪伏在地,哭喊着“别杀我”之类无意义的台词。
活口已经不多了。
珲伍将巨剑斜插在脚下被鲜血浸润的泥土中,转头看向杜娅:
“你不挑我就帮你挑了哦?回头觉得不满意可不能怨我。”
杜娅依旧只是呆呆愣愣地跪坐在原地,目光注视着陵墓之外的瘴气中肆虐咆哮的众多王室幽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宁语走过来,抬指一划,卸去她身上的术法枷锁。
然而杜娅依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在听到珲伍的呼唤之后,她抬头循声望去。
不过目光并未落到珲伍身上,而是锁定在珲伍身后不远处的那道苍老身影上。
她张开干涸开裂的双唇,一字一句地问道:
“爷爷...他说过你的父亲母亲死于意里......对吧?”
珲伍转头看向陵墓角落外这个身下染血的一名老学者,这人正是杜氏族长、河谷之地的领主宁语。
宁语沉默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