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兰却像是没听见儿子的问话，她的脚步有些急切地走进病房，目光贪婪地在两个婴儿身上流连，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她走到令狐爱床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就是……孩子们？”

令狐爱心中有些紧张，对于这位曾经极力反对她、甚至用尽手段想要拆散她和肖南星的婆婆，她始终心存芥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儿，点了点头，轻声道：“是，伯母。”

陆心兰的目光终于从孩子们身上抬起，落在令狐爱苍白的脸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愧疚，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孩子的脸颊，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惊扰了这小小的安宁。

“我能……抱抱吗？”她看向令狐爱，语气里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

令狐爱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向肖南星。肖南星抿着唇，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戒备稍微松动了一些。令狐爱最终还是心软了，她小心地将怀里的女儿递过去，轻声指导着：“托着她的头颈，对，就是这样……”

陆心兰几乎是屏住呼吸，用从未有过的、近乎虔诚的姿态，接过了那个柔软的小小襁褓。女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就是这细微的动作，却让陆心兰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抱着孙女，又看向儿子怀里那个正试图抓住他衬衫纽扣的孙子，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落在婴儿柔软的襁褓上。

“好……真好……”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我们肖家……有后了……南星，你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