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逻辑上看，是的。”令狐爱抬起头，与他视线交汇，“他们的贪婪，成为了我们项目最有效的加速器。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对于试图将他人视为猎物的人，代价再大，也是咎由自取。”肖南星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这边大局已定，剩下的事情交给专业团队处理即可。你该休息了。”

令狐爱微微颔首，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脑力消耗，确实让她感到了疲惫的边界。她关闭屏幕，站起身。

肖南星极为自然地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她。“新家那边，庭院的光影装置线路，施工方说已经按照你的图纸预埋好了。”他状似无意地提起。

令狐爱接过外套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是她基于个人兴趣设计的小细节，他竟记得如此清楚。

“嗯。”她低声应道，披上外套，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驱散了数据中心的冷气带来的寒意。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将身后那片象征着资本厮杀胜利的电子沙盘暂时封存。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这一次，步伐不再是被危机驱赶的急促，而是带着尘埃落定后的从容，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共同走向某个归属地的平稳。

那笔来自深海的巨资，是“方舟”的压舱石。

而他们之间，那盘刚刚明晰的棋局，似乎也找到了彼此安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