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就好。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老闷着也不好。”他提议道,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体贴。
令狐爱沉默了片刻。肖南星屏住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死死地盯着令狐爱的背影,期盼着她会拒绝。
“好。”令狐爱轻声应道。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在肖南星的心上来回切割。
傅云深脸上露出一抹浅淡而真实的笑意,侧身让开通道:“车在楼下。”
令狐爱没有再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傅云深紧随其后,细心地带上了套房的门。
“砰。”
门关上的声音,并不响,却像最终落定的棺盖,将肖南星一个人彻底封存在了这片充斥着悔恨和绝望的废墟里。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隔绝了他的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早茶点心的香气,以及傅云深身上那股清冽又沉稳的气息。这一切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多余和狼狈。
傅云深。那个家世优越,能力出众,永远从容不迫,在这三年里,一直若即若离地出现在令狐爱身边的男人。肖南星不是不知道他的存在,过去他恨着令狐爱时,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他们是同一类虚伪的人。可现在……
现在他才明白,在他被恨意蒙蔽双眼、活得像个笑话的三年里,是这个男人,以这样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容忽视的方式,存在于令狐爱的周围。在她“身败名裂”时没有远离,在她孤立无援时提供支持,在她心灰意冷时……递上一份温热的早餐,提出一个散步的邀请。
这种细致入微的陪伴,在这种时候,显得如此具有杀伤力。
肖南星猛地用手捂住脸,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再次溢出。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