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门已锁(4 / 4)

那个会因为他一个笨拙的笑话而微微弯起眼睛的令狐爱,那个在父亲书房里和他一起偷偷找零食的令狐爱,那个在他打球受伤后,一边冷着脸一边仔细给他贴创可贴的令狐爱……不在了。

不是死了。

是死在了三年前那个雨夜,死在了他充满恨意的目光里,死在了她独自承担所有秘密和压力的每一个日夜。

如今活着的,是一个穿着她外壳,内心却被彻底改造过的、陌生的存在。

他缓缓抬起那只受伤的手,看着上面凝固的血迹和红肿。这皮肉之苦,算什么呢?他甚至……有点羡慕这伤口。至少,它还会痛,还能愈合。

而他心里那个被她宣告“锁死”的地方,连痛觉,都似乎被隔绝了。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失重般的虚空。

他环顾这间奢华却冰冷的酒店套房。灯光依旧明亮,空调依旧送着适度的暖风,一切都和几分钟前没有区别。可一切都不同了。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只是他的世界,从她说出“太晚了”三个字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熄了灯。

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直到双腿麻木,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透出一点点熹微的、灰白的光。

他终于动了动,像是生锈的机器。他没有再去敲那扇门,也没有离开。他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边,慢慢地坐了下来,背脊佝偻着,将脸埋进了掌心。

黑暗中,他听见卧室里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水流声。

很轻,很短促。

然后,一切重归死寂。

仿佛那一声“锁死了”,就是这场迟到了三年的重逢与审判,最终的、也是唯一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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