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
肖南星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但他拿着平板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将那份纸质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张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的监控截图,以及几张拍摄角度刁钻的照片。
“这是……”周泽有些疑惑。
“我动用了另一条线,查了当年跟在令狐爱身边,最后指证她‘窃取商业机密’的那个助理,李薇。”肖南星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李薇在指证令狐爱后,拿着丰厚的‘封口费’去了南方一个小城,开了家花店,生活安逸。”
他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周泽面前。照片上,是一个打扮朴素的女人正在打理花束,看起来与世无争。
“但就在上周,她账户里多了一笔来自海外的汇款,金额不大,十万。汇款方,同样是那家空壳公司。”肖南星的指尖点在那家公司的名字上,“而就在昨天,我们的人发现,她消失了。”
“消失了?”
“对,人去楼空。走得非常匆忙,连店里最名贵的几盆兰花都没带走。”肖南星抬起眼,眸中寒光乍现,“她不是自己想走,是被人带走了。或者,是收到了某种警告,不得不躲起来。”
周泽倒吸一口凉气。线索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肖南星又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打印的聊天记录截图,上面的头像和备注,赫然是当年与令狐爱有过短暂交集、后来被肖南星用来“演戏”气走令狐爱的那个小模特。
“她承认了,”肖南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愤怒与悔恨,“当年她之所以会‘恰好’出现在我房间,又‘恰好’被令狐爱撞见,是有人给了她一大笔钱,并详细告诉了她时间和地点。指使她的人,联系用的是一次性电话卡,但付款账户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