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没有再快一点?为什么没有更仔细地清查现场?为什么……会让她陷入这样的险境?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以为足够强大就能护她周全,可现实给了他最残忍的一记耳光——他最大的疏漏,竟是用她的身体来承受!
“看着我……令狐爱,看着我!不许睡!听到没有!”他低吼着,用力晃了晃她,试图唤醒她逐渐涣散的意识。他的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角,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哽咽,“我不准你有事……不准!你听见了吗?!”
周围的枪声、脚步声、队员们的惊呼和行动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和那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而煎熬。
当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终于由远及近,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提着担架和急救设备冲进来时,肖南星几乎是以一种僵硬的、抗拒的姿态,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令狐爱从他怀中移走。
怀中骤然一空,那冰冷的虚无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手粘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
那是她的血。
医护人员动作迅速地进行着初步止血、输液、氧气面罩……他们将她固定在担架上,脚步匆忙地向外跑去。肖南星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本能地紧跟在后,目光死死锁在令狐爱那张苍白得透明的脸上,仿佛只要一错眼,她就会彻底消失。
仓库外,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身上,混合着尚未干涸的血迹,蜿蜒而下。闪烁的警灯将一切染上诡异的红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