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猝不及防地与门缝后的令狐爱对上。
那一瞬间,令狐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住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淡漠、沉郁,甚至没有了车库那晚的锐利和宣告主权时的偏执。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芜的、彻骨的寒冷。一种……仿佛看待陌生人,甚至看待某种令人憎恶之物的眼神。
令狐爱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了,想解释那包裹不是她……可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肖南星什么也没说。他收回目光,仿佛只是瞥见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他弯腰,沉默地、一张一张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和文件,动作缓慢而僵硬,然后径直走回次卧。
门,在她眼前轻轻合上。
“咔哒。”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像最后的审判。
从那一刻起,公寓里维持了短暂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肖南星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房门紧锁,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隔绝。他不再出现在客厅、厨房任何公共区域。令狐爱甚至怀疑他是否还吃东西。次卧里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任何声响,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偶尔在公司的走廊擦肩而过,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会分给她一丝一毫。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冰壳,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尤其是她。
令狐爱试图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他们本就是被迫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他如何反应,与她无关。可心口那尖锐的疼痛和巨大的不安,却无法忽视。
那个包裹里到底是什么?
她趁着一次肖南星被陆清欢叫去总裁办公室的短暂空隙,用备用钥匙飞快地打开了次卧的门——这是她第一次踏入他的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