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眼底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若殿下当真愿割爱,臣女求您宽限两日,臣女定凑齐原价银两,亲自送到公主府归还!”
安宁瞧着她这副眼睫挂着泪珠,却还强撑着规矩的模样,眼尾的笑意淡了些,心底莫名窜出点烦躁。
这般拘着累不累?
人活一世,倒不如随心些痛快。
她没再废话,伸手从雪香手里接了木盒,不由分说往桑枝枝怀里一塞,指尖还轻轻按了按盒底,怕她再推:“你要真想谢我,那就请我吃顿早膳,我还没吃呢,正好饿了。”
也不等桑枝枝应声,安宁已转身朝着门外走,鹅黄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轻风:“就去品福楼吧。”
桑枝枝捧着怀里沉甸甸的木盒,愣了愣才连忙小跑着跟上,连声道:“殿下慢些!臣女…臣女这就陪您去!”
桑枝枝捧着紫檀木盒,亦步亦趋跟着安宁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安宁身上的清甜香气便裹了过来,桑枝枝闻的鼻尖微痒,连带着先前紧绷的心都松了些,恍惚间竟有些晕乎乎的。
她偷偷抬眼,瞧着安宁靠在软垫上的侧影,鬓边珍珠钗随着马车轻晃微微颤动,连垂落的发丝都透着柔亮。
桑枝枝暗自惊叹:这世上怎会有这般妙人?模样明艳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性子又这般温软善良,连身上的香气都这般勾人!
先前在府里听丫鬟们嚼舌根,说长公主骄纵跋扈、还曾苛待宫人,如今瞧着全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