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见安宁仰着脸,眼波濛濛:“不必兴师动众,本宫来时,备了伤药。”
侍女当即奉上青瓷药瓶,安宁伸出伤手,任侍女上药。
药膏触及肌肤时,她细吸一口气,眼尾倏地洇红,带着鼻音轻哼:“轻些…”
楼月白喉结轻滚:“肿得这般厉害,怕是伤及了筋骨。”
神使鬼差的,他上前半步,耳廓肉眼可见地漫上绯色,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他强自垂眸避开直视,姿态克制得近乎拘谨:“不知殿下是否介意让月白查看一下伤势?”
话音方落,楼月白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纵有同场竞技之谊,帮她查看伤势并未逾矩,但男女有别,安宁又是已婚之人,他这样终是不妥。
果然,安宁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如同晚霞落在雪上。
可下一秒,她却轻轻探出伤手,嗓音软得能沁出蜜来:“那,便麻烦公子了。”
楼月白的心乱跳了一下,俯身屈膝,轻轻托住安宁的手,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的手和她的腰一样,好软…
……
同一时间,马球场的入口处,一道玄色身影骤然僵立。
齐云舟奉旨入宫禀事,回府途中鬼使神差地绕到了这城南马球场。
他告诉自己,只是想看看京都近日的动向,绝非为了那个昨夜才将他羞辱殆尽、又任性离府的女人。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迅速锁定了那片绯红。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昨夜还在他身上索求,口口声声说他是她夫君的女人,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亲密地执着手。
楼月白那副紧张愧疚、呵护备至的模样,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齐云舟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