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单在谁名下?”
“两个在他前妻名下,一个在他母亲魏淑芬名下。他母亲就是宋柏清的妻子,当年宋柏清出事以后改嫁过一次,户口本上的姓从宋改成了魏。”
陈平放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条资金链的起点,有三笔可以直接追溯到任绍庭案发前的苏江省建设厅专项账户。钱从财政拨款里截留,经过两层壳公司洗白,最终落进松鹤账户。魏良骏替任绍庭的人保管赃款,顺便抽佣。这套路跟父亲手稿里写的'三条独立走钱渠道'完全吻合。”
韩志明把信封夹进公文包,拉链拉到底。
“我现在就送过去。”
“等一下。”
陈平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展开,递过去。
“这张一起带给程书记。上面是我整理的时间线~魏良骏从庚辰年到现在的职务变动、每次调阅内部文件的时间节点、松鹤账户的每笔进出时间。三条线叠在一起看,规律很清楚:每次有人事调整或者纪检动作的前后一周,松鹤账户都会有一笔资金异动。”
韩志明拿着那张纸扫了一遍,抬头看了陈平放一眼。
“主任,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川蜀回来那天晚上。飞机上三个小时,没浪费。”
韩志明走后,陈平放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父亲的手稿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半句话还在。
“魏良骏,宋柏清之子,庚辰年唯一的'漏网之鱼'。”
墨迹拖出的细痕,在纸面上划了不到两厘米就断了。父亲写到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是有人打断了他,还是他自己停下来了?
二十年前没收完的网,今天该收干净了。
陈平放把手稿锁回保险柜,拧了两圈密码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