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陈平放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顾德仁。M~Tek亚太区高级战略顾问。
顾德仁。G.D.R.
GDR倒过来,R.G.D.。
陈平放把名片放在茶几上,手指按住了名片的一角。
“顾先生,请坐。”
顾德仁已经坐下了。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茶水的颜色,没有喝。
“直接说条件吧。”陈平放靠在沙发里,两手交叉放在腹部。
“我方的诉求很简单。”顾德仁放下茶杯,十指交握放在膝盖上,“贵方停止芯火标准在半导体制造领域的强制推行,恢复国际通用的IP核授权体系。作为交换,M~Tek撤回海牙的诉讼,并愿意在现有授权框架下,给予芯火联盟成员企业更优惠的合作条件。”
“高然呢?”
“高然是附带条件。”顾德仁的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此人持有M~Tek的核心商业机密,属于我方正当的商业追索范畴。”
陈平放没接他的话。
他在看顾德仁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从指根延伸到第一个关节。从伤口愈合后留下的很深褶皱看,是挤压伤。
沈雅韵弹古琴的那只手,也断了半截无名指。
陈平放把目光从顾德仁的手上移开。
“顾先生,我有个私人问题。”
顾德仁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您是哪年来的M~Te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