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
陈平放把文件举到两人之间的高度,封皮上的骑缝章对着日光灯管。
“我刚从病房出来。周志行左腕两道口子,最深的零点三厘米,缝了六针。血检查出苯巴比妥~看守所管控区域里出现了管制药物。这叫常规?”
走廊尽头的检察官和两个武警都在看这边。赵铮站在护士站后面,低头写病历的笔停了。
秦达观的两片嘴唇抿成一条线,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
“老陈,有些事不用做得太绝。周志行只是国资委一个退下来的副处长,他的案子没那么大。保出来,各方面都好交代。”
“哪方面?”
“你心里清楚。”
陈平放盯住秦达观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蓝底暗纹,省政府办公厅年会上统一发的那条。这个人在这套系统里浸了二十年,每一个毛孔里都渗透着“把事情摆平”的本能。
他想摆平的不是周志行。是周志行嘴里的东西。
老琴师。雅韵文化传播。双清支行。
这些信息如果跟着周志行一起被保出去,三天之内就会蒸发干净。
陈平放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会签栏空着,等着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朝秦达观看了三秒。
然后两手捏住文件上沿,从中间撕开。
纸张断裂的脆响在走廊里炸开,碎片从指缝间坠落,骑缝章被撕成两半,红色油墨沿着断口洇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秦达观的脚钉在原地,瞳仁缩了一圈。
“陈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