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国栋翻开检测报告,清了清嗓子。
“根据我处委托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土壤检测报告,芯火二期拟用地块三个采样点的镉含量均值为零点六三毫克每公斤,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三类用地限值零点六零毫克每公斤。超标幅度百分之五。”
罗国栋合上报告,双手搁在上面。
“百分之五虽然不大,但红线就是红线。我们建议项目方先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土壤修复,修复达标后再重新申报。”
六个月。
芯火二期的窗口期只有三个月。拖六个月,等于把整个扩张计划掐死。
高新区管委会的副主任急了,正要插话,陈平放抬了一下手。
“罗处长,你说检测报告是省环境监测中心出的?”
“对。”
“哪天采的样?”
罗国栋翻了一下报告封面。“九月十二号。”
“几个采样点?”
“三个。按照规范布点。”
陈平放从林少锋递过来的蓝色档案袋里抽出一沓纸,放在桌面上,没推过去。
“罗处长,我手里有一份同一地块的土壤检测数据。采样时间比你这份早三天~九月九号。四个采样点,镉含量均值零点四七毫克每公斤。远低于限值。”
罗国栋的脊背僵了一瞬。
“这份数据谁做的?”
“苏江省地质环境监测总站。受高新区管委会委托,按照同一标准规范独立采样。”
陈平放把数据翻到第二页,指尖点在一行数字上。
“三天之内,同一块地,镉含量从零点四七跳到零点六三。罗处长,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块地底下埋了什么东西,能在七十二小时之内让重金属浓度涨百分之三十四?”
会议室安静下来。
赵华年翻弄材料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