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南州住了二十年,这片老城区的每条小路都刻在脑子里。纺织厂宿舍区是个口袋形地块,东边进,只能从南边出。南边出口正对着和平巷的南端。
秦誉的便衣,就堵在那个出口。
GL8犹豫了几秒,最终跟进了支路。
陈平放把车靠右停在宿舍楼的拐角处,熄火,按灭了车灯。回头看了苏晴晚一眼。
“待在车里,别下来。”
苏晴晚点了下头,没废话。
陈平放推门下车。支路两侧是五层老楼,阳台上晾着被单,路灯只有一盏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出一小圈路面。
GL8的灯光从拐角后面扫过来,减速,停了下来。驾驶位的人大概看到了陈平放的车横在路中间,不敢硬闯。
引擎还没熄。
南边出口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关车门声。秦誉的人到了。
陈平放贴着墙根走了十几步,站到了GL8驾驶位的左侧。车窗微开一条缝。
他抬手在车顶拍了两下,金属壳子发出闷响。
驾驶位的人猛地扭头。三十五六岁,平头,脖子粗,右耳戴着一只蓝牙耳机。
“下车。”
平头男人的右手往副驾方向探了一下,大概想够什么东西。还没够到,两束手电光从车尾方向劈过来,秦誉的两个便衣一左一右贴上了GL8的后车门。
“南州市公安局。熄火,双手放到方向盘上。”
平头男人僵了一秒,慢慢把手放回方向盘,引擎灭了。
便衣拉开车门,把人从驾驶位拖了出来。搜身,没带武器,副驾手套箱里翻出一台对讲机和一个望远镜。
陈平放退后两步,掏出手机给秦誉打电话。
“人控住了。和平巷纺织厂宿舍区支路。你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