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上信任,我服从安排。”
程宏远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
“明远省长原话——'芯火的事不能只靠工信厅一个部门推,得有人在省政府层面统筹。平放干了这么多年,该给他一个更大的平台。'”
陈平放把茶杯放下,问了一个实际问题。
“分管范围具体怎么定?”
“工信、科技、发改涉及高新技术产业的板块,由你统筹协调。财政和国资涉及的部分,你有建议权。具体的分工文件下周出。”
工信、科技、发改。三条线捏在手里。
陈平放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从组织部出来,走在省委大院的林荫道上。法桐树的叶子被风吹的沙沙响,初夏的阳光筛过枝叶,碎在地砖上。
手机响了。顾维桢。
“听说了。恭喜。”
“消息够快的。”
“程宏远是我师兄的同学,你前脚出门,后脚我就收到消息了。”
顾维桢难得开了个玩笑,随即切入正题。
“三家外企的磋商定在后天。阿斯麦那边来的人级别很高,是他们全球副总裁。你有什么策略?”
“先听他们开价。芯火标准的认证体系我们说了算,急的是他们。”
“明白。实验室这边的技术对接方案我已经备好了。”
挂了顾维桢的电话,陈平放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副秘书长的任命文件还没正式下发,但省政府系统里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下午回到工信厅,走廊里碰见的人打招呼的态度微妙的变了——变得更客气,带了一层小心翼翼的距离感。
吴建平端着一摞文件进来签批,临走的时候多说了一句。
“厅长,恭喜高升。”
陈平放头没抬。
“文件还没下,别乱传。”
吴建平讪讪退了出去。
陈平放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钢笔帽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