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放挂掉电话,闭上眼靠在座椅上。那几个人来,是来挑刺的。孙鹤鸣虽然人进了纪委,但他在省内学术圈经营了十几年,影响力还在。这帮人要是拿出一份芯火架构存在重大缺陷的专家看法,往郑怀恩桌上一放,再有赵一鸣他们企业的人联名,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不能让他们按他们的意思来。
得反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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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芯火实验室。
调研组的车队九点整抵达。三辆黑色公务车依次停在楼前,五位专家一个接一个地出来。
徐守正走在前面,腰板挺直,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戴一副金边眼镜,手里提着个旧公文包。身后的方启年又矮又胖,走起路来气喘吁吁,进门就开始到处看,打量实验室的设备。
陈平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身边站着顾维桢和两名核心研发人员。
“徐院士,欢迎。”
陈平放伸出手去。
徐守正握得不轻不重,表情很客气。
“陈厅长亲自来,我们可不敢当。这次纯粹是学术交流,看看芯火的进展,给点建议。”
方启年在旁边插了一句:“对,我们就是来学习学习。”
这话说得怪里怪气,顾维桢脸上肌肉动了动,没说话。
陈平放带着调研组进了主要实验室。顾维桢按照事先商定的流程,先做了二十分钟的架构介绍。
方启年听到一半就开始摇头。
“顾教授,你这套封闭架构的设计思路,恕我直言,在业界是有争议的。完全自主的底层协议栈,不兼容国际主流标准,这根本就是闭门造车。”
周正清坐在旁边没说话,但翻资料的动作停了一下。
顾维桢扶了扶眼镜,正要回应,陈平放先说话了。
“方教授提的问题很好。光讲理论确实说不清楚,不如我们直接动手验证。”
陈平放看向徐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