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起,你们每家企业抽调不少于十名核心技术人员,进驻芯火实验室。顾维桢教授的团队会对你们进行为期三十天的适配培训,手把手教你们的人,怎么在芯火体系下完成产品重构。”
马国良翻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三十天?三十天能搞定?”
“搞不搞得定,要看你们的人行不行。”陈平放的回答很直接,“AetherX敢断供,就是算准了你们离不开他。你们今天要是真的去求他恢复供货,那以后他每年都能用这招来卡你们。今年卡芯片,明年卡授权,后年直接涨价三倍。这条路走下去会怎么样?”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陈平放说的是事实。
陈平放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我把话放在这里。三十天内,芯火实验室会拿出至少两款可以替代AX-9000的国产控制芯片方案。是能直接上产线的、跑通了的方案。你们的停工损失,省政府会协调专项资金进行补贴。具体数字,明天财政厅会跟你们对接。”
赵一鸣抬起头,盯着陈平放看了足足五秒。
“陈厅长,你就这么有把握?”
“没有把握。”陈平放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很意外,“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AetherX今天能断你们的供,明天就能断整个南州的供,后天就能断全国的供。我们不在这里摔一跤然后爬起来,就得在以后遭受更大的损失。”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马国良第一个在适配协议上签了字。笔尖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还在发抖。
其他人陆续跟上,有的人犹豫,有的人叹气,但最终,七份协议全部签完了。
陈平放收起文件,没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得赶回去给顾维桢打电话,关于三十天的承诺,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这个场面,必须撑住。
AetherX的断供,是他们在试探。他们在等南州服软,等陈平放低头。
而陈平放偏偏选了最直接的对抗方式。
晚上九点,离工信厅三条街外的“潮庭”私房菜馆,包间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