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张敬儒的事。”周正清顿了两秒,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找你有件正事。”
陈平放靠在车门上,掏出烟,没点。
“你还记得你师兄顾维桢吗?”
陈平放的手捏着打火机,停在半空。
顾维桢。MIT电子工程系博士,毕业后进了硅谷,在全球排名前三的芯片设计公司做了十二年首席架构师。业内传言,7纳米制程节点的三项核心专利里,有两项的第一发明人就是他。
“记得。”
“他最近联系了我。”周正清的语速慢了下来。“想回国。”
陈平放把打火机揣回兜里,烟叼在嘴上没点。
“但他顾虑很大。在海外待了太久,对国内的产业环境、政策生态、人事关系都没底。尤其是他手里握着的东西太敏感,一旦回来,美国那边会盯得很紧。”
周正清咳了一声,压低了嗓门。
“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想跟你聊聊。”
电话挂了。
陈平放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点亮手机屏幕。周正清发过来一份文件,打开是顾维桢的履历和近五年公开发表的论文列表。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顾维桢去年在IEEE上发了一篇关于3纳米GAA架构的预研论文,引用量已经破了四百。这篇论文的致谢栏里,没有提他所在公司的名字。
这个人,已经在做离开的准备了。
陈平放退出文件,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顿了两秒。
扳倒一个张敬儒,扫清的只是脚下的地。
真正的战场,在太平洋对岸。
拇指落下,拨号键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