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城精密的来访登记簿。
陈平放把手机锁屏,插进裤兜,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重新轰起来,车灯劈开停车场的暗,往医院大门方向倒了出去。
吴绍铭出现在嘉城精密,又出现在方志远的指甲缝里。这两件事隔着半个月,但指向同一条逻辑链~他不是一个已经“辞职”的前秘书,他是一枚还在棋盘上移动的活子。
广陵收费站的闸杆抬起来,车钻进高速公路。陈平放没有回南州的家,方向盘往省城方向打死。
凌晨一点十七分,省城南环高速出口。
陈平放把车停在省委招待所门口,没上楼,坐在车里拨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郑宪。
“吴绍铭的事,你那边还有什么?”
“辞职手续是三个月前办的,人事档案显示去向栏填的'个人原因'。广陵市政府的门禁记录里,他最后一次刷卡离开是九月十二号下午四点。之后,社保断缴,手机号注销,银行卡余额归零。”
“干净。”
“太干净了。”郑宪在那头咂了一下嘴。“陈厅长,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辞职公务员能做出来的痕迹清理。”
陈平放没接这话,拨了第二个电话。
省国安厅副厅长秦誉。两人在芯火二期案子里打过一次照面,秦誉负责境外情报线的对接。电话响了六声才接。
“秦副厅长,我是陈平放。有件事需要当面谈,越快越好。”
秦誉沉默了两秒。
“什么级别?”
“方志远死了,看守所里。凶手的DNA指向严庆华的前秘书吴绍铭,此人三个月前从广陵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