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明。孙兆辉安插在审计岗上的第二个人,签过字、被调走的那个。离职之后还在替旧主办事,说明孙兆辉的残余势力并没有因为人被带走就散干净。
“徐光明现在的落脚点查到了没有?”
“在查。”
“查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把他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调出来,走合规渠道,让纪委那边配合。”
“明白。”
陈平放把手机锁屏,靠在椅背上。
孙兆辉的网还在动,根还没断。举报信只是第一招,后面可能还有第二招、第三招。但每一招打出来,都会暴露一条线索。
让他们打。
晚上八点,手机震了一下。
号码没存,但陈平放认得后四位。
苏晴晚。
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主任,今晚方便见一面吗?”
陈平放顿了一拍。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江边,老码头那个位置,九点。”
挂了。
陈平放把手机搁在桌上,盯着屏幕暗下去。苏晴晚从来不会在晚上打这种电话,她的职业习惯是白天走正规流程约采访,所有对话都留痕。
今晚反常。
九点差五分,陈平放把车停在老码头入口的石墩旁。江面没有风,水波极缓,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拉成一条条抖动的竖线。
苏晴晚已经到了,站在码头最前端的石栏杆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陈平放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没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