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放站起来,扫视了一圈。这间办公室足有两百平方,四面墙刷了新漆,中央摆了一张巨大的实木台球桌,绿呢布上还滚着几颗球。角落里堆着高尔夫球包、红酒箱、进口零食。
这里就是个会所,根本不是公司。
严庆华的儿子和他的狐朋狗友,把国有孵化器当成了私人俱乐部。
陈平放把快递单据装进证据袋,交给了马东林。
“全部查封。人带走,移交经侦处理。”
马东林点头,手一挥,经侦的人开始贴封条。
陈平放走出b栋大门时,停车场里多了七八个人。都是穿工装的,有男有女,年纪从三十到五十不等。郑守正站在最前面,安全帽还戴着。
这些人站成一排,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陈平放。
陈平放从人群面前走过。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忽然开口。
“陈书记,我们的实验室还能搬回来吗?”
陈平放停下脚步。
“你是哪家企业的?”
“微光传感,做mems芯片封装测试的。两年前被赶出去,设备在搬运过程中损坏了三台,到现在没人赔。”
陈平放看了女人一眼。
“一周之内,管委会会出孵化器企业回迁方案。设备损失的事,走法律程序,管委会会协助你们取证。”
女人的嘴唇抖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低头退回了人群里。
郑守正朝陈平放点了一下头。
陈平放上车。
“去管委会。”
车到管委会大楼门口的时候,赵光明已经等在台阶上了。
陈平放没进楼。
“赵主任,把一楼大厅的接待区清出来。今天起,我在大厅办公。”
赵光明的脸抽了一下。
“大厅?”
“对。所有来办事的企业、来汇报的科室,直接到大厅找我。不用预约,不用排队等审批。”
赵光明转身往里跑,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的啪啪响。
半小时后,一楼大厅的沙发和茶几被搬走了,换上了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