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赢了。
可赢了之后,他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感到一阵空虚。
陈平放下意识的摸向上衣口袋,指尖只碰到衬衫布料,里面是空的。烟已经戒了三年,但手还记着那个动作。
江面上,航标灯一明一灭,红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对岸的工业区灯火稀疏,只有几栋厂房的灰色轮廓贴在天际线上。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鞋底踩在湿石板上,没有犹豫。
没等陈平放回头,一瓶矿泉水就贴上了他的手背。塑料瓶壁还带着温度,是刚从车里拿出来的那种热度。
苏晴晚穿着米色风衣,围巾松松的搭在肩上,在陈平放右手边坐了下来。她没有开口,只是把风衣下摆拢了拢,也盯着江对岸的灯火。
陈平放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胸口那股烦躁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张超说你没去吃饭,往滨江路开了。南州的江堤就这一段能停车。”
陈平放把瓶子搁在台阶上,没接话。
苏晴晚侧过头,打量了他两秒。
“审计摘要我看过了。李建国原话是,‘定海神针’。”
她把围巾拉了拉,挡住江风。
“这四个字在南州官场的分量,足够让很多人今晚睡不着觉。”
陈平放愣了一下。他以为审计过关只是自己的阶段性胜利,可以松口气了。但苏晴晚这句话,让他意识到事情还有另一个层面。
定海神针。
这是一种定位。市常委会把芯火定为南州半导体的标杆,等于宣告了整个南区的产业格局都要围着陈平放转。
严庆华经营了二十年的地盘,就这样被他一个外来户动摇了根基。
“你觉得严庆华会怎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