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产业振兴专项的资金,经过这套结构,在账面上变成了一宗干干净净的市场化投资,来源清晰,路径合规,没有一个字触发违规预警。
宏图顺利跑下去,政绩挂在严庆华名下。
有人来查,柳正明顶在前面,严承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基金持有人,和父亲没有任何行政往来记录,说不清,也拉不上。
严庆华在南州浸了二十年,这套路数,绝对不是头一次。
陈平放把那张穿透图往苏晴晚那边推回去,两根手指压在纸上,停了一拍,抬头。
“你打算发这篇?”
苏晴晚把穿透图夹进本子,合上。
“工商登记是公开信息,穿透图合法,批文是公文,全部可以引用,不违规。”
顿了一截。
“发出去,壳废了,资产进不来,宏图的账面逻辑断了。”
陈平放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拿起最后一串鸡心,两根手指夹着,在桌面转了两圈,没吃,放下。
“这个线,先别动。”
苏晴晚把笔停了一下,等他往下说,没催。
“现在捅出去,他损失的是一个空壳,一个没建起来的宏图园。”
陈平放把铁钎压回碟里。
“他在南州二十年,绕回来用不了半年。换套方案,换个通道,换个壳,重新走一遍,一样的事再来一次,你我都拦不住。”
苏晴晚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两行,笔尖停着,没抬头。
“等他把全市的配套资金砸进去。”
陈平放把这句话放得很慢,停顿撑得足足的。
“等宏图从市里真的拿到支持,等那几家供应商正式转了合同,等严庆华在常委会上再把那四个字说第二遍,等他真以为这条管道稳了。”
苏晴晚在本子上补了一行,把笔帽按上去,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