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管在背后嗡着,陈平放把门带上,外套搭在前臂,往楼梯口走。
那张设备对比表格还在脑子里压着。四个空白参数,那是一批出厂时就带着死穴的机器,不是钱能填的,也不是批文能绕过去的,但这步棋只打到明面,没打到根。
他下了楼,往老城区方向走,没回停车场。
南州的江边食摊从来不早收,炭炉沿着河堤根排出一里地,油烟顺风飘出去,混着河水的气味,贴着人脸往里推。
陈平放在靠边一张折叠桌前停下来,拉了把塑料凳坐下,冲摊主伸出两根手指。
“烤鸡心,两串,不要辣。”
摊主拿铁钎串着食材,在炭火上翻了个面,头没抬。
“坐对面了。”
陈平放往对面看。
苏晴晚把一串烤豆腐搁在碟上,本子压在桌角,笔插在外套口袋里,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挪位置。
“巧。”
她把碟往旁边推了推,冲对面那把椅子抬了下巴。
陈平放把外套搭在椅背,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各吃各的,摊子上炭火毕剥,风把热气往脸上顶。
摊主把烤鸡心送过来,铁钎插在小碟里,碟边溅了两滴油。
苏晴晚先动了本子,没翻开,横压在膝上,开口直接切进去。
“宏图园,你查过了。”
不是问句。
陈平放用牙把一颗鸡心剥下来。
“查了。二手设备,产能天花板,2015年的规格。”
“设备是明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