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放拿到一个八分钟的发言时段,没带讲稿,走到台上把话筒调了一下,往下扫了一圈,开了口。
“芯火不只是一个工厂。”
台下很安静。
“它关系到南州未来二十年的技术基础,决定了这座城市能不能留住年轻人,也决定了南州在全国产业版图中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
“有人在项目工地上埋假古董,想让工程停工。有人把供应链当成提款机,伸手捞钱。还有人伪装成猎头公司,想挖走我们的核心工程师。”
“我只说一句话。”
陈平放把手搭在台沿,没有抬高声音,话平平的说了出来。
“谁在芯火的路上挖坑,我就让他掉进去。”
掌声从台下涌上来,一开始稀稀落落,后来连成一片。
省里来的那位领导,在这句话出口后,低头往本子上写了两个字,没有抬头。
陈平放走回座位,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重新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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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张超把一份调查报告递过来,声音压的很低。
“主任,马国良这条线往上追,追到一个名字。”
陈平放从头翻到尾,停在最后一页。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严庆华。
王卫东倒台之后,南州市政这一摊的利益格局重新打乱,严庆华是接盘的那个人,把原属于王卫东那条线的几个利润丰厚的项目全摸进了兜里。马国良这几年能在长宁区横着走,背后撑腰的,就是他。
陈平放把报告翻回第一页,手指在那个名字上按了一下,没动。
严庆华。
常务副市长,常委序列,关系网盘根错节,光靠一份报告,远不够。
但这份东西,要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