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置给你留的,坐。”
陈平放坐下去了。
苏晴晚在他旁边落座,把手包搁在桌上,取出一支圆珠笔夹在手里,在包间里扫了一圈,什么都没说。
前两轮酒还算正常,翻大学时候的旧账,聊谁那会儿追了谁,谁考试夹带过小纸条,气氛热络。
等到第三杯酒下肚,话头开始不对了。
吴凯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身子往陈平放这边凑了凑。
“平放,听说你们芯火二期要开建了,基建分包这块,有没有名额?我们公司上个月刚拿了好几个资质,市政做的顺,就是想接个大单。”
旁边做建材生意的周胜端着杯子接了进来。
“对,我们管道材料可以供,价格有优势,质量经得起查,你就是动动嘴的事。”
桌上几个人都往这边看着,不说话,等着下文。
陈平放把杯子里的酒慢慢的咽下去,放下杯子,靠上了椅背。
“赵熙来,你们都听说过吧。”
吴凯愣了一下。
“博览会那个……当场被带走的?”
“对。”陈平放拿起筷子,夹了块菜,“他进来之前,走的也是这条路,找了一圈关系,塞进供应链里。”
“案卷里每一张收据往下追,追到底,是谁签的字,谁开的口,全都在。”
他把那口菜咽下去,筷子搁了回去。
“我的权力在笼子里,钥匙不在我手上。”
这话说的很平,只是把一个事实摆在桌上。
“那道门,我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