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平放说得很平静,“所以需要两位领导拍板,而不是让财政去定规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省长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两口,才开口。
“平放,你提这套方案,是防着谁?”
陈平放没有绕弯子。
“防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这句话落下来,周省长停顿了一秒,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林向东也笑了,但笑消散得很快。
“你小子,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但是,是对的。”周省长把林向东的话接了过去,把筷子搁在盒饭盖上,抬头看向陈平放,“三方共管,我批了。省财政那边的意见,我来处理。”
林向东没有说话,端起盒饭吃了一口,算是默认。
陈平放把最重要的那块先落了地,重新拿起筷子。
但林向东把下一句话压了进来,轻描淡写的,却压得很稳。
“不过,平放,你要清楚一件事。”
陈平放没抬头,但筷子停了一下。
“省里有人认为,这笔钱入账之后属于省级战略资产,不应该被某一个项目单独锁定。”林向东的话说得不紧不慢,“这个声音,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部门在同时发声。”
陈平放把筷子放下来。
几个部门同时发声,不是无意的。
这是有人在博览会结束前,已经把手伸进来了。
“他们想要什么?”陈平放直接问。
“统筹权。”林向东给了三个字,不多解释。
省级统筹权,说白了,就是把这笔钱的调配权从芯火切走,纳入某个更大的盘子,由别的部门来决定怎么用,用在哪里。
到那时候,芯火分到多少,就不是技术说了算,而是人情和关系说了算。
周省长站起来,把外套搭上。
“这件事,周一常委会议上会提。”话说得很简短,“你的方案,我会在会议上提出来,争不争得到,到时候再说。”
陈平放起身握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