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的数字很精准。十七组,磁场约束,锡靶,每一个关键词都落在实验室核心档案里的准确位置上。
这已经拿到了真实的数据。
而且,数据很新。
陈平放把每一分钟可能的泄露路径在脑子里压了一遍,对话没断,但那种平静背后,他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话不能接太快,也不能让对方以为他已经慌了。
“不知道赵先生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想和陈主任聊聊合作的可能。”
赵博把“合作”两个字说得很慢,“你们项目缺钱,我这里有钱。你们的技术有价值,我这里有渠道。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不是吗?”
陈平放把这段话拆开听了一遍。
对方知道内部技术参数,这本身比赵博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要紧。赵博主动亮底牌,可能是认为已经全盘拿捏,也可能是把这通电话本身当成一次压力测试,想看他接不接话、怎么接话。
不管哪种,都不能在这通电话里把底摊出去半分。
“合作方向很多,赵先生,但芯火的性质摆在这里,有些路,国家层面走不通。”
陈平放把这句话平静的推过去,在对方回应之前,又加了一句。
“况且,您现在手上拿的这些数据,来路不太好看吧?”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陈主任这话,是在警告我?”
“只是提醒。”
“有意思。”赵博把那两个字拔出来,顿了顿,“资本博览会之前,我们总会有机会再聊的。”
电话断掉了。
陈平放把手机翻到正面,看了一眼通话时长。
两分十七秒。
陈平放把手机揣进兜,大步的走向张超的工位,推开门。
张超正盯着屏幕,手没停,头也没抬。
“信号追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