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第二种……吴斌的心头猛的一跳。
一个市里的副秘书长,能直接跟省委主要领导搭上线,还得到专项指示?这事不正常。再想到举报信里提到的芯火项目,吴斌隐约感觉到,这件事的背后,恐怕远比一封举报信要复杂得多。
“好。”吴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疑,“既然你说有领导指示,那我们就换个问题。你擅自调动财政、审计部门,冲击南州本地企业,这也是领导指示的?”
“当然。”陈平放的回答快得没有丝毫犹豫,“保障芯火项目,就必须解决南州的电荒问题。清理那些骗国家补贴、倒卖工业用电的僵尸企业,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这同样是省委领导的精神。”
“证据呢?口说无凭!”
“证据,在南州能源统筹中心的保险柜里。”陈平放淡淡一笑,“不过,那把钥匙,只有李建国市长能动。”
吴斌拿陈平放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平放不给他任何突破口。
他不认罪,也不说具体的,就反复强调一件事:我的后台你们惹不起。
这哪是审讯,这简直是比谁更能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吴斌用尽了所有审讯技巧,时而高压恐吓,时而旁敲侧击,时而试图从话里找漏洞。
但陈平放纹丝不动。
陈平放甚至再次闭上了眼睛,对所有问题,只用一句话回答。
“我的所有行为,均在授权范围内。你们级别不够,无权知晓。”
审讯室里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年轻干部已经快要忍不住,吴斌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场心理战,自己已经输了。
这个年轻人,哪像被审查的,倒像个看戏的。
陈平放在等。
可陈平放到底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