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开口,一字一句的复述着赵博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他说,南州的水太浅,淹不死人,但能把人憋死。”
“他说,把那台机器交出来,里面的账,一笔勾销。”
“他还说,”陈平放顿了顿,“保我,明年之内,进省委常委。”
周江原本平稳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猛的一颤。
他盯着陈平放,一言不发。
“他真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
周江猛的站起身,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的很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周江冷笑一声,“在我眼皮子底下,建了一个横跨国资与高科技的洗钱网,还敢拿党性原则当私人买卖!”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陈平放。
“你就不怕,我让你把那台机器交出来?”
“如果省里有难处,我可以执行赵博的指令,让那台光刻机彻底消失。”
周江的脚步停住了。
他盯着陈平放,问:“你在试探我?”
“我在等您的态度。”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周江冷哼一声,走回办公桌前,重重的坐了下来。
“赵博的父亲赵永年,现在正处于考察关键期。”周江的声音很冷,“赵博这是在垂死挣扎,想用你这个案子,给他父亲制造筹码。”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着陈平放。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省委,不会被这种衙内绑架。”
陈平放的心脏猛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