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
张超一直站在旁边,他听清了电话里的每一个字,脸色有些发白:“主任,这不明摆着是冲您来的吗?魏长青这是要亲自来给胡金山讨说法了。”
陈平放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胡金山那个保险柜里的一部分文件,抽出其中几张纸,递给张超。
“去,复印几份。明天,赴宴。”
……
第二天,南湖宾馆。
作为南州市接待规格最高的宾馆,这里环境清静,安保很严。
青竹厅在一个独立的小院里,陈平放提前十分钟到达,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人。他正低头专注的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动作熟练,神态从容。
正是魏长青。
“魏主席。”陈平放主动开口。
魏长青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像是看到自家晚辈。“平放同志来了,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桌上飘着茶香。没有其他任何陪同人员。
“我这个老头子,退下来了,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魏长青一边用沸水冲洗着茶杯,一边闲聊说,“南州这几年变化大啊,我快不认识了。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是好事。”
陈平放安静的坐着,没有接话。
他知道,正题还没开始。
魏长青将第一泡茶水倒掉,重新注水,然后将一杯黄亮的茶汤推到陈平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