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源的百姓,需要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陈平放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马长生桌上的文件上,又移到马长生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想,您应该知道怎么配合接下来的工作。”
这话没有威胁,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穿透力。
它指向青源县,指向所有可能因此受影响的百姓。
陈平放没有提账本,没有提王恒,甚至没有提昨夜的抓捕。
他只是把一个事实摆在马长生面前,他已经掌握了全局,而马长生,只是这棋局中一颗即将被拿下的棋子。
马长生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马长生知道陈平放指的是什么。
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马长生以为埋藏得足够深的秘密,此刻正悬在他的头顶。
马长生更知道,陈平放这句话是在给他划定最后一条路。
他抬头看向陈平放,年轻的脸上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这种平静,让马长生感到寒冷。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马长生想挣扎,想反驳,但所有的念头都在陈平放那句“青源的百姓需要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马长生如果硬撑下去,陈平放完全可以把那些证据甩出来。那样一来,马长生不仅仅是丢了官位,他一辈子经营的名声,整个家庭,都将彻底毁掉。而青源县,也将陷入新一轮的动荡。
陈平放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马长生。
办公室里,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良久,马长生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挣扎和不甘都已消失,只剩下认命的疲惫。
马长生拿起桌上的笔,颤抖着手,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字。
“平放同志。”马长生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我…我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高血压,心脏也不舒服。是该退下来,好好休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