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马长生穿着睡衣,一脸错愕的看着门口的陈平放,眼神里都是审视和不解。
“陈县长,这么晚了,有事?”
“睡不着,看书记办公室还亮着灯,就想过来跟您聊聊。”
陈平放脸上带着微笑,手里还提着一副象棋,
“白天调研组的事,让书记您受委屈了。想着找您下盘棋,缓和一下气氛。”
马长生盯着陈平放。
下棋?这个时候?
他心想,陈平放这时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但他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他现在表面上是支持陈平放改革的,总不能连一盘棋的姿态都不做。
“好啊,平放同志有雅兴,我奉陪。”马长生侧身让开,心里冷笑。他倒要看看,陈平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棋盘在茶几上摆开,楚河汉界分明。
两人相对而坐,办公室里只剩下棋子落在木质棋盘上的声音。
马长生心里很乱,只想快点下完。他起手就架起当头炮,攻得很猛,招招都透着一股狠劲。
陈平放不急不躁,跳马、飞象,防守得很好。
“马书记,棋路很凶啊。”陈平放一边落子,一边随口说道。
“做事就得干脆,拖拖拉拉的,容易出问题。”马长生冷哼一声,他的车直接过了河,逼向陈平放的底线。
就在这时,陈平放口袋里的手机很轻的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微笑着移动自己的车,挡住了马长生的攻势。
“书记说得对,有些事确实不能拖。”陈平放落子,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入马长生的耳朵,“就比如青弋江东湾那个支流,坐标东经118.35,北纬30.16,我听说最近总有人在那边乱倒建筑垃圾,堵塞河道。我已经让新成立的护河队过去清理了,也不知道现在清理干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