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政府大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陈平放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很清楚。
“想要钱的,跟我去河滩!”
话音落下,那些原本一脸死灰的债权人们,眼中瞬间亮起了光。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被点燃的冲动。
去河滩?去青弋江上那些私人砂场要钱?
那个地方,可是县里有名的乱。
但说这话的人,是新来的县长。
而且,陈平放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下了政府的账,还指了一条能还钱的路。
在绝望中,这就像一根救命的稻草,足以让人拼尽全力抓住。
“去!”
人群中,一个被欠了上百万工程款的中年包工头,第一个举起了手里的欠条,大喊出声。
“县长带头,我们怕什么!”
“对!跟县长去要钱!”
“妈的,老子的血汗钱,凭什么拿不回来!”
人群的情绪,一下被点燃了。
陈平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将扩音器还给身旁的干部,转身,迈开脚步,直接朝着大院门口走去。
陈平放没有回头,也没去看那些被他鼓动起来的人群。
他只是走着,背影笔直。
他身后,安静了片刻,随即,杂乱的脚步声响成一片,紧紧跟了上来。
几百名债权人,汇聚成一支队伍,跟着这位县长,一起走出了县政府大院。